等了半月有余，陆府还未传来陆明远毒发的消息。
算了算日子，陆明远早就应该在三日之前毒发下不了地。
可今天兰芝还看到他和柳如烟在逛衣服铺子。
我装作伤怀，给陆家二房太太送了信，诉说了自己的苦楚。
择日，陆府的二房太太给我下了帖子。
她倒是一个好人，在府中时处处帮衬着我。
到了府里，二太太亲热地迎了上来。
今日来，我只想看看陆明远的毒到哪一步了。
「一个被休弃的妇人，也配进我陆府的门？」
陆明远的声音从背后响起。
我转过头，他一身华服，脸色乌青，脸上却掩盖不住的疲倦，那是毒素侵入心脉的表现。
将死之人，徒劳之功。
二太太脸色一变，「明远！清欢好歹也曾是你的妻子，她没做对不起你的事！」
他讥讽地勾起嘴角，「没有对不住是指贪了我陆府上万两银子？」
我静静地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，「陆公子，近来睡得可好？」
他眉头一皱，「你什么意思？」
「每夜子时，心口是否如万蚁啃噬？」我缓步走近，紧逼他跟前，「晨起时，指尖可会发麻？」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「你……」
「我什么？」我轻声笑道，「我不过是个被休弃的妇人，懂什么医术呢？只不过瞎猜罢了。」
柳如烟端着药从远处走来。
「夫君，药煎好了，该喝药了，用的是东市新到的雪灵芝呢。」
哪来的雪灵芝，只不过是染色的蘑菇罢了。
「沈小姐怎么在这？」柳如烟将碗往后收了收。
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明远，「无事，今日我是来见二太太的。」
我知晓他疑心病重，即使他现在不说，背后定会找人问。
谁料，下一秒，柳如烟假装失手打翻了药碗。
「夫君太烫了，沈小姐在这说着话，妾身拿不稳才……」柳如烟的语气染上了委屈。
「那可真是对不住了，我这就走，就不耽误陆老爷好好喝药了。」
最后几个字我故意重重地咬下。
陆明远，顶多还有三日。5
三日之后，陆府出事了，陆明远倒下。
我放下药杵，擦了擦手，「备轿，我们去陆府。」
「小姐！您还要去救他？」兰芝不敢置信。
我轻笑，「当然不是去救人，是去看戏。」
陆府门前已围满了人。我拨开人群走进去，正看见柳如烟在院子里哭哭啼啼，几个大夫摇头叹气。
「让我看看。」我平静地说。
柳如烟抬头看见我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：「你来干什么？」
「听说陆老爷病了，我好歹懂些医术，来看看。」我径直走向内室，柳如烟想拦下我，却被二太太一把推开。
内室里，陆明远面色铁青地躺在床上，呼吸微弱。
「慢性断肠散，中毒至少七年。」我冷冷地说，「最近服用了假雪灵芝，毒性发作加速，最多还有三日可活。」
屋内一片哗然。
二太太抓住我的手：「清欢，你是不是能救他？他若是没了，陆府这……」
我抽回手，看向门口脸色惨白的柳如烟，「这要问柳姨娘了，她不是信誓旦旦说东市的药材没问题吗？」
柳如烟强装镇定，「药材肯定没有问题，我，我也不知道。」
额角的汗已经暴露了她的紧张。
「不知道什么？」我逼近她，「不知道东市的药材是假的？还是不知道陆明远身中剧毒？或者……不知道你自己是刘家派来的人？」
屋内瞬间变得安静。
陆明远闭着眼，手指头在颤抖。
我冷笑着继续说，「刘家觊觎陆家盐业多年，派你来就是为了让陆明远毒发身亡，好吞并陆家产业，我说的对吗？」
二太太倒吸一口冷气，「清欢，这是真的吗？」
「真与不真的，只要好好查一下柳如烟的房内是否有和刘家的通信即可。」
柳如烟瘫软在地，不停地颤抖着。
「七年前我就发现陆明远中了慢性毒，一直用真药材为他续命。」我环视众人，「而陆明远却听信她的谗言，将我赶出府门。」
我走到床前，看着奄奄一息的陆明远，「现在，你满意了吗？」
陆明远艰难地睁开眼，眼中满是悔恨。
他不是后悔赶走了我，还是害怕自己要死了。
我后退一步，「想让我救你？可以。跪下来求我，然后亲手处置柳如烟。」
柳如烟尖叫起来，「不！夫君不会的！」
她慌乱地爬到了陆明远的床榻前，啜泣着。
「夫君，我并无害你之意啊，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骨肉啊！」
怪不得对她言听计从，原来是有了身孕。
为了陆明远的身体，我一直吃着避子汤。
可笑。
陆明远的目光在我和柳如烟之间游移，最终闭上了眼睛。
「陆老爷，看来已经有了选择，告辞！」
我转身就要离开。
「慢着！」
《夫君陪着小妾作死后》第5章在线免费阅读 试读结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