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我要举报你压榨员工。\"妹妹把手机怼到我面前。\"什么？\"我愣住。\"劳动局的电话，
我已经存好了。\"老婆从厨房冲出来：\"林小雨，你疯了？\"\"姐，你别管。\"妹妹盯着我，
\"今天必须说清楚。\"我看了眼手机，周五晚上七点。明天，投资人要来验收项目。这时，
门铃响了。是我妈。她今天说要来吃饭。第一章周五，晚上7点。
距离投资人验收：13小时。\"林小雨，你给我说清楚。\"老婆的声音都变了，
\"什么压榨员工？\"\"问他！\"妹妹指着我。\"我怎么压榨你了？\"我强压着火气。
\"早九晚九，一周六天，算不算？\"\"那是公司规定...\"\"公司规定？\"她冷笑，
\"别的部门都是早九晚六，就我们设计部九九六。\"\"那是因为项目紧！\"\"项目紧？
三个月了，哪天不紧？\"老婆看看我，又看看妹妹：\"小雨，你姐夫的公司刚起步，
你体谅一下...\"\"姐，你别帮他说话。\"妹妹打断她，\"你知道他给我多少工资吗？
\"\"四千五。\"我说。\"对，四千五！\"她的声音提高了，\"北京，设计师，四千五！
\"\"你才工作半年...\"\"半年就该四千五？姐，你知道我同学在别的公司多少钱吗？
\"老婆沉默了。\"八千。\"妹妹说，\"最少的都八千。\"这时，门开了。
我妈端着一盘菜进来：\"怎么了？我在楼下都听见吵架声了。\"\"妈。\"妹妹突然哭了，
\"姐夫压榨我。\"\"怎么压榨了？\"我妈一听就急了。\"早九晚九，一周六天，工资四千五。
\"我妈脸色立刻变了：\"陈宇，小雨可是**妹！\"\"妈，
公司刚起步...\"\"起步也不能这样啊！\"我妈放下菜，\"四千五？
你给外人都不止这个数吧？\"我没说话。\"说话！\"我妈拍桌子。
\"设计部其他人...\"我顿了顿，\"底薪七千到一万二。\"客厅安静了三秒。
\"你什么意思？\"老婆慢慢转过头看我。\"你给外人七千，给自己妹妹四千五？
\"我妈不敢相信。\"妈，不是这样的...\"\"那是怎样？\"妹妹擦着眼泪，\"姐夫，
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？\"我深吸一口气：\"因为你能力不够。\"空气凝固了。\"你说什么？
\"老婆的声音很轻。\"我说实话，小雨的能力确实...\"\"你凭什么说我能力不够？
\"妹妹炸了，\"上周那个海报是谁设计的？上上周的宣传册是谁做的？
\"\"那是整个团队...\"\"团队？\"她冷笑，\"主管的名字署在上面，功劳是他的。
我加班到凌晨两点改稿，没人看见。\"\"陈宇。\"老婆开口了，\"是这样吗？\"我沉默。
\"说话！\"\"小雨的工作确实...\"我斟酌着，\"确实完成度很高。\"\"完成度很高，
你给四千五？\"我妈急了，\"陈宇，你良心呢？\"\"妈，这是公司制度...\"\"制度？
什么制度？欺负自家人的制度？\"手机突然震了。是投资人。\"陈总，明天上午九点，准时。
项目如果没问题，三百万当场到账。\"我的手在抖。三百万。公司账上只剩十二万。
员工工资下周一要发。三百万进不来，公司就倒了。\"姐夫。\"妹妹突然说，
\"我今天就是来辞职的。\"\"什么？\"\"明天不来了。\"她站起来，
\"劳动仲裁我已经申请了。\"我脑子嗡了一下：\"你申请什么仲裁？\"\"拖欠工资，
强制加班，还有...\"她顿了顿，\"没签劳动合同。\"客厅死一般的安静。\"没签合同？
\"老婆看着我。\"公司刚成立，很多流程...\"\"三个月了！\"妹妹打断我，
\"试用期都过了，你一直没给我签。\"\"这个...\"\"不是忘了吧？\"她冷笑，
\"是故意的吧？这样开除我就不用赔钱了。\"\"我没想开除你...\"\"那为什么不签？
\"我说不出话。老婆慢慢站起来：\"陈宇，你老实说，公司是不是出问题了？
\"\"没有...\"\"别骗我！\"她突然爆发，\"三个月不签合同，压低工资，
这是缺钱的表现！\"\"老婆...\"\"说！是不是快倒闭了？\"我闭上眼睛。手机又震了。
是财务：\"陈总，下周一要发工资，还差二十三万。\"第三条消息，是房东：\"陈总，
办公室租金，这个月15号必须交，三十万。\"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老婆不知道的是，
公司账上只剩十二万。明天投资人如果不打钱，下周一发不出工资。发不出工资，
团队就散了。团队散了，项目就黄了。项目黄了，投资人就不会给钱。这是个死循环。
\"妹妹。\"我看着林小雨，\"给我一周时间。\"\"一周？\"她冷笑，\"姐夫,你当我傻吗？
\"\"一周后，我给你补签合同，工资调到八千。\"\"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？\"\"还有。
\"我咬咬牙，\"欠你的加班费，三倍补给你。\"妹妹愣住了。老婆也愣住了。\"多少？
\"我妈问。我看了眼手机上的计算：\"三个月，如果按加班费算...\"我顿了顿，
\"大概四万二。\"\"四万二？\"老婆的声音都变了。\"三倍就是十二万六。\"妹妹说。
我点点头。客厅又安静了。\"陈宇。\"老婆慢慢说，\"你拿什么给？\"\"下周一，
投资款到了...\"\"到了再说！\"她打断我，\"你先说，你现在有钱吗？\"我没说话。
\"有吗？\"\"...没有。\"\"那你...\"\"但是明天投资人会打款！\"我急了，
\"三百万，到账就有了！\"\"会打吗？\"老婆盯着我。\"会的，
项目验收...\"\"项目能过吗？\"我沉默了。\"能过吗？\"她又问。
\"应该...\"\"应该是什么意思？\"她步步紧逼，\"陈宇，你老实说，公司是不是要完了？
\"\"没有！\"\"那你为什么三个月不给小雨签合同？为什么压她工资？你缺钱！
\"我被她说中了。\"姐。\"妹妹突然说，\"我早就看出来了。\"\"看出什么？
\"\"他的公司快倒了。\"她看着我，\"上个月，工资晚发了三天。这个月，五险一金没交。
\"老婆的脸色变了：\"陈宇？\"\"暂时的...\"\"什么暂时的？\"我妈也急了，
\"你的公司到底怎么了？\"手机又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接起来。\"陈总吧？
我是王哥介绍来的。\"对方声音很客气，\"听说你这边需要周转？
\"我心一沉：\"你是...\"\"做借贷的。利息不高，三分。\"\"我不需要...\"\"陈总，
王哥说你下周一要发工资。\"他笑了，\"二十三万,三天后还，利息两万。考虑一下？
\"我挂了电话。\"谁？\"老婆问。\"骚扰电话。\"\"不像。\"她盯着我，
\"谁会知道你下周一要发工资？\"我没说话。\"陈宇。\"她的声音很冷，\"你借高利贷了？
\"\"没有！\"\"那这个电话是怎么回事？\"\"我不知道...\"\"你不知道？\"她突然笑了，
\"连高利贷都找上门了，你还说公司没问题？\"我闭上眼睛。\"妈，您看见了吧。\"妹妹说，
\"我现在不跑,等公司倒了,连四千五都拿不到。\"\"小雨，你别走。\"我看着她，
\"明天投资款到了，所有问题都解决了。\"\"你确定能到账？\"\"确定。\"\"合同签了吗？
\"我顿了一下：\"...还没。\"\"那就是不确定。\"她拿起包，\"姐夫，对不起，
我不能陪你赌。\"\"小雨！\"\"你别叫我。\"她头也不回，\"下周一，我去劳动局。
\"门砰地关上。我妈看着我：\"陈宇，你老实说，公司还能撑多久？
\"\"能撑...能撑过这个月。\"\"那下个月呢？\"我说不出话。
\"你结婚的时候,我把养老钱都给你了。\"我妈的眼睛红了,\"二十万。
\"\"妈...\"\"现在呢？现在你连妹妹的工资都发不起？\"我低下头。
老婆突然站起来：\"我出去一下。\"\"你去哪儿？\"\"找小雨。
\"\"老婆...\"\"你别跟我说话。\"她看都不看我，\"我现在看见你就烦。\"又一声关门。
客厅只剩我和我妈。\"陈宇。\"我妈叹了口气，\"你创业的时候,我是支持的。
但是...\"\"妈，您别说了。\"\"我必须说。\"她看着我，\"你亏待了自己人。
\"我没反驳。因为她说得对。手机震了第四次。是设计主管：\"陈总，
明天的方案,小雨负责的那部分还没完成。她刚才说她不来了...\"我的脑子彻底空白了。
明天早上九点。投资人验收。负责核心设计的人跑了。倒计时:13小时。
第二章周五,晚上9点。距离投资人验收:11小时。我给老婆打了八个电话。都没接。
给妹妹打了五个。关机。我坐在沙发上,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。\"喝点水。
\"我妈递过来一杯。\"妈，您先回去吧。\"\"我不走。\"她坐下,\"你打算怎么办？
\"我没说话。\"明天的方案做不完了吧？\"\"...嗯。\"\"那投资人...\"\"黄了。
\"我闭上眼睛,\"三百万拿不到。\"\"那公司...\"\"完了。
\"两个字,像两块石头,压在胸口。我妈沉默了很久:\"都怪我。\"\"妈,跟您没关系。
\"\"怎么没关系？\"她的声音有点哽咽,\"当初是我逼着你让小雨进公司的。\"我没说话。
她说得对。三个月前,妹妹大学毕业。我妈非要她来我公司。\"自家人,好照顾。
\"我当时就不同意。刚创业,人情关系最麻烦。
但是老婆说:\"就是个设计师,小雨专业对口,试试呗。\"我妥协了。然后给她开了四千五。
不是压榨她。是试探。如果她能接受,说明她想踏实干。
如果她不接受,那就...结果她接受了。但是三个月后,还是爆了。\"陈宇。
\"我妈突然说,\"妈问你一个问题。\"\"您说。
\"\"你是不是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好好用小雨？\"我愣住。\"你给她开四千五,别人七千。
\"我妈看着我,\"你心里是不是觉得,反正是妹妹,委屈就委屈点？\"我说不出话。
\"你是不是想着,反正她跑不了,所以就...\"\"妈。\"我打断她,\"不是这样的。
\"\"那是怎样？\"\"我是想磨练她。\"\"磨练？\"我妈冷笑,\"你这叫磨练？这叫压榨。
\"我低下头。\"陈宇,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？\"我摇头。\"你太算计了。
\"她说,\"算计外人也就算了,你连自己人都算计。\"我的手攥紧了。
\"你给小雨四千五,是想着反正是妹妹,能省就省。
\"\"不是...\"\"你不给她签合同,是想着万一要裁人,自己人好开口。
\"\"我没有...\"\"你有！
\"我妈突然提高音量,\"你什么都算计清楚了,就是没算到,人心会寒。\"我闭上眼睛。
手机响了。是老婆。\"喂？\"\"你在哪儿？\"她的声音很平静。\"在家。\"\"小雨在我这儿。
\"我心一提:\"她说什么了？\"\"她说了很多。\"老婆顿了顿,\"陈宇,我们谈谈。
\"\"好,你们回来...\"\"不回去。\"她说,\"你过来,锦江之星,1203。
\"\"那是...\"\"小雨的房间。\"她说完就挂了。我愣了三秒。妹妹在外面租房？
她不是住公司宿舍吗？周五,晚上10点。距离投资人验收:10小时。锦江之星1203。
我敲门。开门的是老婆。她的脸色很难看。\"进来。\"房间很小,十几平米。
妹妹坐在床上,眼睛红肿。\"坐。\"老婆指着唯一的椅子。我坐下。\"陈宇,我问你。
\"老婆开口,\"小雨的宿舍在哪儿？\"\"公司楼上,五楼。\"\"什么条件？
\"\"四人间,有空调,独立卫生间。\"\"免费吗？\"\"每月两百。
\"老婆冷笑一声:\"那你解释一下,她为什么住这儿？\"我看向妹妹:\"你不是住宿舍吗？
\"\"住过。\"她低着头,\"住了一个月。\"\"为什么搬出来？\"\"你自己看。
\"老婆把手机递给我。是一段聊天记录。设计部工作群。\"@林小雨,明天的方案改完没？
\"\"还没,今晚加班。\"\"又加班？你天天加班。
\"\"项目紧...\"\"别人都下班了,就你一个人加班,你是在告诉主管我们不努力吗？
\"\"我没有...\"\"少说两句。\"\"就是,每天装积极,恶不恶心？\"我翻到第二段。
\"林小雨,听说你是老板的小姨子？\"\"妹妹。\"\"哦,妹妹啊,难怪。\"\"难怪什么？
\"\"难怪你天天献殷勤呗。\"\"我没有...\"\"别解释,我们都懂。关系户嘛。\"第三段。
\"今天主管夸林小雨了。\"\"看见了,当着所有人的面夸。
\"\"哼,还不是因为她是老板妹妹。\"\"我们干得再好,也没用。\"\"就是,人家有关系。
\"我看不下去了。\"还有。\"老婆又翻出几张截图。都是工作群里的冷嘲热讽。
\"所以她搬出来了。\"老婆说,\"因为宿舍里的人,每天都这样说她。
\"我看向妹妹:\"为什么不告诉我？\"\"告诉你？\"她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\"然后呢？
你帮我出头？让大家更讨厌我？\"\"我可以...\"\"你可以什么？
\"她打断我,\"开除她们？那大家会说,看吧,关系户就是关系户,谁得罪她就开除谁。
\"我说不出话。\"还有。\"老婆继续翻手机,\"你看看这个。\"是一张工资条。
上面显示:四千五百元。\"这是小雨的。\"老婆说,\"然后看这个。\"她又翻出几张。
都是设计部其他人的工资条。最低的:七千二。最高的:一万一。\"陈宇。
\"老婆看着我,\"你为什么给她开最低？\"\"我说了,是磨练...\"\"磨练？
\"她冷笑,\"你知道别人怎么说吗？\"\"怎么说？\"\"说你抠门。
\"妹妹突然开口,\"说我是老板妹妹,拿最低工资,说明老板连自己人都坑,更别说外人了。
\"我的脸一阵发烫。\"还有人说。
\"她继续,\"说我肯定是自己要求的低工资,想着先进来,以后慢慢往上爬。
\"\"我没有...\"\"你有没有不重要。\"她擦着眼泪,\"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。
\"客厅安静了。\"陈宇。\"老婆慢慢说,\"你知道小雨为什么今天爆发吗？\"我摇头。
\"因为今天上午,主管当着所有人的面说。
\"她顿了顿,\"说小雨是关系户,能力不行,是他一直在给她擦**。
\"我猛地抬头:\"李凯说的？\"\"对。
\"妹妹点头,\"还说我做的方案都是垃圾,是他重新做的。\"\"不可能！
\"我站起来,\"你的方案我看过,完成度很高...\"\"那你怎么不当面说？
\"她盯着我,\"你为什么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？\"我愣住。\"因为你也觉得我是关系户。
\"她的眼泪流下来,\"你也觉得我能力不够,所以才给我四千五。
\"\"不是的...\"\"那是什么？\"老婆接话,\"你给她七千,八千,不行吗？
\"\"公司刚起步,每一分钱...\"\"每一分钱都要省,是吗？
\"老婆打断我,\"那你给李凯一万亿的时候,怎么不省？\"我说不出话。
\"陈宇,我问你最后一次。
\"老婆站起来,\"你是不是觉得,反正是自己人,所以可以委屈她？\"我闭上眼睛。
沉默就是承认。\"好。\"老婆笑了,\"我知道了。\"她拿起包。\"你去哪儿？\"我问。
\"回娘家。\"\"老婆...\"\"别叫我。\"她头也不回,\"我现在听见你的声音就恶心。
\"门开了。又关上。房间里只剩我和妹妹。\"姐夫。\"她突然说。\"嗯？
\"\"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告你吗？\"我摇头。\"因为我要让你知道。
\"她看着我,\"自己人,也会寒心。\"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\"三个月。
\"她说,\"我每天早上八点到公司,晚上十点离开。周末加班,没有一天休息。
\"\"我知道你辛苦...\"\"你不知道。\"她打断我,\"你知道的话,就不会给我开四千五。
\"我低下头。\"姐夫,你记不记得我刚来公司的时候,你说什么？\"我愣住。
\"你说,小雨,好好干,姐夫不会亏待你。\"我想起来了。\"我信了。
\"她笑了,眼泪却掉下来,\"我真的信了。
\"\"小雨...\"\"所以我每天拼命干,想着,只要我够努力,姐夫一定会看见。
\"她擦着眼泪,\"结果呢？结果别人七千,我四千五。别人正常下班,我九九六。
别人有五险一金,我什么都没有。\"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\"你知道我最寒心的是什么时候吗？\"我摇头。\"上周。
\"她说,\"我加班到凌晨两点,做完一个方案。
第二天,主管拿着我的方案去见客户,客户很满意,当场签了单。\"\"然后呢？
\"\"然后主管拿了五千块奖金。\"她看着我,\"我呢？什么都没有。\"我闭上眼睛。
\"我去找你。\"她继续,\"你说什么？你说,小雨啊,你还年轻,要学会吃亏是福。
\"我记起来了。我确实说过这句话。\"吃亏是福。
\"她重复,\"姐夫,你告诉我,什么叫吃亏是福？我吃的亏,是哪门子福？\"我说不出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是李凯。\"陈总,出大事了。\"\"什么事？
\"\"投资人提前来了,说要看明天的方案。\"\"什么？
\"我猛地站起来,\"他不是明天早上九点吗？\"\"他说他今晚就要看,否则明天不来了。
\"我的脑子嗡了一下。\"陈总,方案在哪儿？\"\"在...在小雨电脑里。\"\"小雨？
她不是走了吗？\"我看向妹妹。她也在看我。\"小雨。\"我说,\"求你了。\"\"姐夫。
\"她慢慢站起来,\"你求我什么？\"\"把方案给我。\"\"凭什么？
\"\"公司要完了...\"\"完了不是更好吗？\"她冷笑,\"这样你就不用压榨我了。
\"\"小雨,我知道我对不起你,但是...\"\"但是什么？
但是为了公司,我就应该继续被你压榨？\"我跪下了。\"姐夫！\"她吓了一跳。\"求你了。
\"我的声音在抖,\"把方案给我,我给你十万,不,二十万。\"\"你拿什么给？
\"\"投资款到账了就给。\"\"到不了账呢？\"我说不出话。她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。
\"姐夫,你知道吗？\"她慢慢说,\"我本来是想帮你的。
\"\"那你...\"\"但是今天李凯说的那些话,让我突然明白了。
\"她顿了顿,\"在你眼里,我就是个可以随便欺负的关系户。\"\"不是的...\"\"是的。
否则你不会三个月不给我签合同,不会给我开最低工资,不会让我一个人承担所有脏活累活。
\"我低下头。\"姐夫。\"她拿起包,\"你自己选的。\"门开了。她走了出去。
只剩我一个人跪在地上。手机又响了。是投资人。\"陈总,我在你公司楼下。
方案准备好了吗？\"我的手抖得拿不住手机。距离投资人验收:0小时。游戏结束了。
第三章周五,晚上11点30分。我站在公司楼下。投资人的车就停在门口。
奔驰S级,黑色。我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。车窗降下来。\"陈总。
\"投资人姓周,四十多岁,\"方案呢？\"\"周总,能不能...\"\"能不能什么？
\"他看着我,\"能不能明天再看？\"我点点头。\"陈总。
\"他笑了,\"你知道我为什么今晚突然来吗？\"我摇头。\"因为有人给我打电话。
\"他点燃一根烟,\"说你的公司要完了。\"我的心一沉:\"谁说的？\"\"不重要。
\"他弹了弹烟灰,\"重要的是,是真的吗？\"\"不是...\"\"陈总。
\"他打断我,\"我是做投资的,什么样的公司我没见过？\"我沉默。
\"账上没钱,工资发不出,团队要散。\"他一条条说,\"我说得对吗？\"我没反驳。
\"那你还跟我说什么明天？\"他冷笑,\"明天你连方案都拿不出来。
\"\"我能拿出来...\"\"是吗？\"他看着我,\"那现在给我看看。\"我掏出手机。
给李凯打电话。没人接。给设计部其他人打。都关机。\"陈总。
\"周总吐出一口烟,\"别打了,他们今晚都联系不上。\"我猛地抬头:\"你什么意思？
\"\"字面意思。\"他耸耸肩,\"我让人通知他们,今晚不用来了。\"\"为什么？
\"\"因为我想看看。\"他盯着我,\"没有团队,你陈总还能不能玩得转。\"我的拳头攥紧了。
\"现在看来。\"他笑了,\"玩不转。\"\"周总,您这是什么意思？\"\"没什么意思。
\"他按灭烟头,\"就是想告诉你,我不投了。\"\"为什么？
\"\"因为你连自己人都搞不定,还指望搞定市场？\"我愣住:\"您都知道了？
\"\"**妹申请劳动仲裁的事？\"他点头,\"知道啊,我还知道你欠她十二万六的加班费。
\"\"这是公司内部的事...\"\"内部的事？
\"他打断我,\"陈总,投资人最怕什么,你知道吗？\"我摇头。\"最怕老板没人品。
\"他看着我,\"连自己妹妹都坑的人,还有什么坑不了的？\"我说不出话。
\"我投你三百万,万一哪天你也这么坑我呢？\"\"我不会...\"\"你会的。
\"他打断我,\"因为你已经证明过了。\"车窗升起来。引擎发动。车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腿都软了。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\"陈总吗？
\"\"你是?\"\"我是王哥介绍的,做借贷的。\"对方笑着,\"考虑好了吗？
\"\"我不需要...\"\"陈总,听说你的投资黄了。\"他笑得更开心,\"现在,你需要了吧？
\"我挂断电话。又响了。还是那个号码。\"陈总,别挂。\"他说,\"我知道你现在很需要钱。
\"\"你怎么知道......\"\"王哥告诉我的。
\"他说,\"他说你下周一要发工资,二十三万。下周五要交房租,三十万。\"我的后背发凉。
\"我可以借你五十万。\"他说,\"利息三分,一周后还。\"\"三分？
那是...\"\"百分之三十。\"他说,\"一周后,你还我六十五万。\"\"你抢劫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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